村口。
“你果然是在这里。”长老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冷笑。
“我听说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。”林逸凡摊开双手,耸耸肩膀。
“你说得不错。倘若不是你骗小阿若替你疗伤,我还不会知道你来到了这里。”长老感叹:“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林逸凡皱了皱眉头:“既然被你发现了,我们就走吧。”他似乎不想在我面前谈论些什么。
长老桀然一笑:“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小阿若的嘛。不过现在我心愿已了,留着她也没有多少用处了。”
“卑鄙小人,”林逸凡将我挡在身后,怒道。
“你别担心,我不会动她,弄脏了自己的手。”长老摇头道:“不过她中了天蚕蛊咒,本身就活不过一千年。又因为替你疗伤,动了灵气,根本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果然是天蚕蛊咒,你这个老妖婆。”林逸凡面色铁青,“她不过是个孩子,你们欺骗她守候命运之花就已经足够残忍,何苦又要下这样恶毒的咒语。”
“看来我高估你了,盗首。”长老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: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你连这点都看不透,又有什么资格去当‘盗拓之令’的主人?”
“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当‘盗硕之令’的主人!”林逸凡冷冷地回到:“那不过是你这样的小人的野心。亏你还有脸说这是‘盗拓之令’,你才是个不折不扣的盗贼。”
“总好过某些盗贼顶着侠客的虚名。”长老转了个身,取下手中的弓箭,瞄准了林逸凡:“现在我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,现在就剩下除去你这个眼中钉了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长老的话几乎要将我击溃,但是此刻我只想阻止她。
“小阿若,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,留着等你的宇昊哥哥回来吧。”长老垂怜地看着我道:“不过这个盗贼对你还真不错,他宁肯掩藏着自己的伤势也不让你替他疗伤呢,你知不知道当初如果他不推开你,你剩下的灵气还是足够治愈他的――”
“你若是有本事杀了我,就尽管放马过来,跟小孩子说这些有的无的做什么?”林逸凡推开我,打断了长老的话。
“嘿嘿,你不要那么凶啊。看来你是真的喜欢我们的小阿若呢。真可惜我早先不知道你就是盗首,否则哪里需要花这么大的周章。”然后长老闭上眼睛,悠然道:“不过现在知道也不迟,反正你死定了。”
林逸凡低头伏在我耳边说:“乖阿若,你先回家去。这个老妖婆很可恶,我要跟好好跟她打一架。我赢了之后,就去把‘盗拓之令’放回去;你呢,就要好好看住你的宇昊哥哥。汀汀弄错了,他并没有和思羽在一起,而是一直记挂着他的小阿若呢。还有啊,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吧,你来自魔法森林,你让宇昊陪你回去那里,也许会有办法解开在你身上的咒语。”
我推开他,固执道:“我不要回去。”他拍拍我的头,做了个吓唬的鬼脸:“你在这里我打架会分心,回头输了可不得了。放心去吧,你看她那么老,怎么会是我的对手?”
他的话有几分道理,留下只会拖累他。我依言往回家的方向走,长老的冷笑声在我耳边回荡。
远远地就要看到院子的门,我忽然听到羽箭凌空的声音,紧接着是玻璃碎了一地。我跳起来往回奔跑,只听见风呼呼的在耳边哀号,仿佛在哭诉这世间最美好的一样东西即将失去了。
长老仔细地擦拭着她手上的弓,轻蔑道:“不堪一击。”
我扶起倒在血泊中的林逸凡,哭道:“你骗我,你骗我。”他挤出笑容:“对不起,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”我的泪水簌簌滴下,他试图伸手擦我的脸,终因力气不济而放下:“阿若别哭,我心疼。”
我放下他,将手放在他的伤口上,他的眼中显出惊恐的光芒,试图挣扎开来。身后传来长老冷冷的声音:“没用了,你就是用尽自己的生命都救不了他了。嘿嘿,除了你,其他人更加救不了他了。”
我没有搭理长老,不管会如何,我一定要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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