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天柏太过精明,关楚必要问个详尽,我想到一个人:石中坚。自那日比试后,他便常约我和关楚喝酒,关系还算不错,便请他为自己的同乡的表弟在军中寻个差事,石中坚答应得爽快,办事效率也快,原意他想纳入自己的黑甲军中,我想了想:“我看那个表弟为人内向,不适宜进入卫军,只要在军中哪个营里有个事做就行。”
“那好办,明日我向你引见个人。”看石中坚走远,我暗想:十五弟,我是万万不能让你有机会进宫的。
第二日,刚到“香满园”,便见到石中坚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,一看到这人我才明白什么叫:“温文如玉,和煦如风。”
石中坚很是得意地介绍:“这是我弟弟,石中玉,神机营副统领。”
“久仰久仰。”我拱手道,“石大哥兄弟俩年纪轻轻便都是朝廷栋梁,在下实在佩服。”
“哪里哪里,海贤弟才是年轻有为,家兄对你可是赞不绝口。”石中玉轻轻开口,声音柔和令人如沐春风。
见我不停打量他俩兄弟,石中间大笑:“我俩兄弟完全不同,你们也别客气了都是自己人。”
石中玉其人完全可用“谦谦君子”来形容,可是这样一个儒雅的人完全让人想不到竟是神机营的副统领,石中坚高谈阔论对自己的弟弟赞不绝口,石中玉在一旁只是静静听着,微微抿一口杯里的酒,偶尔还会因为哥哥的赞许脸带微红,我在一旁见这两兄弟一静一动,也不由觉得有趣。
十五弟进入神机营有望,我便想告辞,石中坚在另一桌上遇见熟人便坐了过去,石中玉便和我一同离开,漫步走在街上,腹中有些饥饿,刚才根本没有吃什么,便问他:“你饿不饿?”
他没想到我会这样问,微微一愣,我笑道:“我带你去吃东西可好?”见他点头,便领着他来到西门街角,一个小小的馄饨铺,示意他坐下,喊道:“老板,来两碗,一碗小一碗大。”
热气腾腾的馄饨一端上来,我把大碗推过去:“我胃口小,吃小碗的。”低下头便吃起来。
“海贤弟是南方人吧。”
我嘴里吃东西,只好点头,石中玉微笑点头,低下头咬了口馄饨:“家母也是南方人,爱吃馄饨。”
“呵呵呵”不知他是何意,我只有傻笑,“有机会带伯母来吃吃这家的馄饨,这是我和兰言发现的,每日只卖一百碗,晚了就吃不到了。”
“家母已经去世了。”
我顿时无言,隔了一会儿才道:“我母亲也去世多年了,要不然可以让你尝尝她包的馄饨,极其味美。”
“我相信。”石中玉眼睛里带着理解和怜惜。
“赶快吃吧,冷了就不好了。”我避开他的眼神。
没能让十五弟进宫,张世杰微有不满,但又不好逼我太甚,我告诉他: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认识无影刀的人了。
我看他总是欲言又止,心想这老头怎么不知什么叫适可而止,也不再废话,转身便走了。
难得见到方天柏,每次遇到他总是行色冲冲,这次突然跟我谈了几句,眉目间难掩倦色,我已听说朝廷中分为几派,斗争甚是激烈,知他每日辛苦,便忍不住劝道:“二哥你可别累坏了身子。”
听我劝他,方天柏脸上带着难得微笑,末了临分别突然问我:“我听说你帮人在石中玉那里寻了个差事?”
我有些心虚,担心他深究,不料他又问:“这人来历清楚么?”
我只好点头,“那就好,”他望我一眼,若有所思,“千万可别让他牵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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