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昂首走到场地中央,注意到周围注视的目光,我知道自己不能输,自己没有任何资历,就凭借替皇上挡了一刀就升为五品,自有许多人不服,今天就是自己服众之时。
那边,石中坚问我:“是比拳脚还是比兵器?”神态间带着不屑。
拳脚是我的弱项,更何况他的气势一定比我威猛,无论用掌还是使拳都会拼掉我太多力气,他一问我正中下怀,我走到架子前挑了一把剑,冷然道:“兵器。”
然后出乎我意料,他选了一把长枪,旁边立刻由人喊道:“石大人您老可别欺负人。”我心内也想骂他:不要脸。他用枪,枪长剑短,用剑讲究的:挑、粘、划、刺就怕奈何他不得,最主要的是我从未有与长枪的实战经验,对枪几乎是毫无所知。
眼睛一转,我换了一把刀,他微微一愣,仍是将长枪抡了个满圆一手持在身后,朝霞红日照射下,清风吹来,看来的确是英姿勃发,已有人发出喝彩声,我心内冷哼:得意吧,我要让你长枪变□□,长处变短处。
我只将刀举起,并未摆什么招式,“好!”回头一看,兰言站在人群中,脸色微红不顾旁人目光为我加油,我朝她一笑。
先下手为强,我猛喝一声,灌注几分真力挥刀向他奔去,其实我的想法简单无赖,就是把他长枪劈断,到时他使双枪也好,扬短避长,按我熟悉的套路那我就多几分把握。
谁知他已看出我意,一个退步,枪尖从肩后向前刺出,将劈来的刀就势顶开,都用了力,发出铿锵声之外,竟撞出火花,我惊讶于他的眼力,但手中仍是不停,接连劈去,几个回合,我已了然他的枪法强在快、准、稳,眼力极佳,一把长枪舞得无懈可击,我刀刀劈近,他虽是步步后退,却每次都将我的刀势化开去,他对我是早就明了,知道我想用蛮力劈枪,自是不曾给过我机会。
我心内暗笑:姑奶奶从来都要考虑两个法子,备用。刀势突然放缓,用粘字诀,身形不断变换,却只在他前后周围,看着他因枪长而捉襟见肘,暗想:刚才跟你满场跑,给你长枪机会,现在就困你在原地,长反而制肘,想着竟忍不住大笑两声。
石中坚毕竟经验丰富,被我密不透风粘在原地无法施展,手中一使劲,枪已折成两段,两节□□使的虎虎声威,借我的粘字诀就势欺上,我一惊:他可是两把兵器在手,粘字诀我吃亏了。
心里一紧张不知不觉刀势变狠,“够了!”有人场外大叫,石中坚一愣,我来不及收手,饶是急忙退开“嘶”他胸前的衣襟被划出长长一道,幸而未伤及皮肉,我握紧拳头,冷汗涟涟,知道自己刚才情急使的竟是无影刀法,再看他也是大汗淋漓,看我半响突然大笑道:“痛快,痛快。”
我也满脸笑容,刚才可真是酣畅淋漓,已经好久没有如此比试了,方天柏和关楚笑着走过来。
“石头今天可尽兴了,我这兄弟身手还不错吧。”关楚把手搭在石中坚身上。
石中坚不理会他,走过来道:“武功可圈可点,最难得是有勇有谋,他日在战场上一定可以为朝廷立战功。”
我急忙谦虚道:“石大哥过奖了,小弟对石大哥的武艺才是真正心悦诚服,今后石大哥要多多指点小弟才是。”我的本意也就是为了露两手,现在目的已经达到,立刻变得谦逊不已。
“那两位今日是平手了。”方天柏微笑道。
“不对。”石中坚一脸严肃,我们便望着他,每个人都转了一遍心思。
只听他郑重道:“比武器,长枪变□□,我已是输了。”
没多久,就开始流传:锦衣卫新任五品侍卫让皇上的黑甲统领“长枪变□□的事”。众人对我都变得客气亲近起来,普通侍卫甚至亲热地叫我“海头儿”叫兰言“小兰子”,我心里得意,表面却极其谦虚,遭到关楚嘲笑:“那日你大笑两声可是极其猖狂,现在反倒假模假式,可见为人。”气得我对他挥以老拳。
心理倒是明白:若真的拼下去,自己决不是石中坚的对手。渐渐觉得自己对无影刀甚有感觉,便悄悄背起心法练起无影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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