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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四节（第1页）
“南和医院？”
“是的，齐天诚先生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，刚刚送到我们这里急救。”
“对不起，我并不是他的亲属，你们想办法联系别人吧。”
“那你有联系他其他亲人的方法吗？”
“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“是这样，在齐先生身上发现了两个手机，但是其中一个已经损坏了，另一个里面只存着您的号码，以及一位叫做列曼琪的小姐。”
“那位列曼琪小姐是他的妻子，你们找她吧。”
“我们已经尝试联系过她，是她让我们找您的，她说……她说您是齐天诚先生的儿子。无论如何请您先过来一趟吧，齐天诚先生的情况还很危险。”
“他……那好吧。”
其实是很想说他危不危险或者死不死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，但是又很好奇为什么他会特地弄一个手机，里面只存我和那个女人的号码。
两个十几年都不见面的人，值得他给予这样特殊的待遇吗？
出门的时候多少有点心慌意乱，来不及妥善安排，只能粗略地和安子沐交代几句就走了。南和医院是隔壁小镇上的医院，倒也算不上是太远。赶过去稍微处理一下应该就可以了。处理完之后立刻去体育馆的话，是不会错过闭幕汇演的吧。
打车到了医院，询问一下就知道他还在抢救。
急救室门口的护士拿着个档案夹走过来：“您是齐天诚先生的家属吗？”
“是，我是他的儿子。”既然都已经来了，和他法律上的亲子关系是不能因为感情的亲疏问题就忽略掉的。
护士点点头：“齐先生正在里面手术，请您先签个字。”
递过来的纸上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东西，似乎也有关于医药费结算之类的东西，不过这些小钱对于海归巨商齐天诚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，我自不去细究，直接在上面签了名字。
这时候从旁边匆匆抛来另一个小护士：“护士长！那个……那个齐先生的手机响了。”
刚才和我交谈的护士，大概就是那个护士长接过手机看了看，伸手递给了我：“齐先生，您接一下吧。”
是个毫无印象的号码。
“我和我父亲并不住在一起，他的朋友我都不认识，你们接吧。”
“不，还是请您接一下，私下接听病人的电话是不礼貌的。”
我真想说“那就不要接好了”，但还是勉强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：“儿子啊，我已经到家了，你怎么还没过来啊？高速上堵车啊？”
儿子。
我抿着嘴唇叹了口气：“奶奶，我是齐冽城。”
电话那段是明显的沉默：“……你和我儿子在一起？”
“他出了车祸，麻烦你到南和医院来吧。”
电话一下子被挂断，传来急促的忙音。
抬头看了一下“急救中”三字刺眼的红光，我回头问那个护士长：“齐……我爸进去多久了？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？”
十多年没有叫过的音节，从口里说出来，连我自己都觉得遥远到陌生了。
“大约已经半个钟头了，具体情况不太好，请您少安毋躁。”
我点点头在一边的长椅上坐下。一会儿等老婆子来了我应该就可以脱身了吧。反正我知道她是一点儿也不乐于见到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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