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炎开车送白雪去机场。一路上白雪都盯着手里的手机发呆,时不时地深呼吸几下。夏炎知道,此时此刻白雪恨不得车速超过180,所以他尽量开快。深夜的高速公路极为安静,能听见路旁的虫子叫,但那叫声又不是清脆的,而是混杂在车子疾驰而过的呼呼风声中,被风声拖得悠远。
夏炎看着前方的路,笔直的路向远方探去,探进夜的深邃里。某一瞬间,他觉得自己正开车驶向另外一个世界。
到了出口大厅门口,白雪还没等车完全停稳就匆忙打开了车门,扔下一句话:你先回去吧,不用等我了。
白雪下车往大厅里奔,突然又想起点什么来,停下,回头向夏炎喊道:“谢谢你,夏炎。”
深夜的大厅里没几个人,万千站在柱子旁边,背轻轻靠着柱子,拿着手机按下了快捷键。几秒钟后,寂静的大厅里想起了小野丽莎的声音:《Iwishyoulove》,白雪最爱的一首歌。听见铃声,万千支起身子向门口望去,只见白雪右手拿着正在响的手机向他走来。像是从黑暗中走进了光明。
万千挂掉电话。两人同时微笑。
“怎么,毕业旅行来了?”
“NO。是上班。”万千指了指身旁的大行李箱,说,“工作已经找好了,明天正式上班。”
“你要在郑州工作?!”白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心里突然又酸又涩,比吃了没熟透的柚子还要难受。她本以为万千此行是来看她的,没想到只是因为工作的缘故。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吗?”万千见白雪愣着不说话。
“那……为什么?”白雪傻傻地问。
“因为你。”万千看着白雪的眼睛。
“啊?”白雪张大了嘴巴,脑袋里一片空白。
“我们在一起吧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白雪还是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爱你。”万千一把将满头雾水的白雪拉入怀中。
白雪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的拥抱给震醒了,她觉得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一束光,不偏不倚刚好打在他们身上。她的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移动,一直上升到头部,她控制不住这股暖流,任它化作眼泪浸湿万千的衬衣。
外面突然下起雨来,他们仍紧紧地拥抱着,对风云变幻毫无察觉,更没有发现门外的夏炎。夏炎坐在车里,远远望着这一切,知道视线越来越模糊。他打开雨刷器,悄悄地将车子开走,消失在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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